「不用攔我,我跟那糾察講一句話就好。」那穿著簡約黑灰上衣,頂著兩側削薄平頭髮型的男人,語帶不悅。由他怒視的眼神指向過去,是兩三個輕鬆嘻笑地從冰櫃拿出幾瓶啤酒,上臂仍別有糾察臂章的年輕人。
「不要,不要鬧啦,不要過去。」不知是否因墊著高跟而與他身高相仿,身旁那女人,親密而警戒地半擁著男人,將低聲的勸意朝他耳裡傾倒,她面容平靜堅定,卻因微濃的眼部妝容使人看不清原本的面貌。幾秒間,一方的衝動與另一方的阻卻相互拉扯,成就了轉瞬的高潮迭起,她甚至熟稔而緊密地吻上男人的面頰,急切地輕聲阻勸,霎時如同求生的吞吐,而泡沫碎裂的方式總是關乎下一事件的發生。
但這一顰一吻,確實暫煞住了男人幾乎劍拔的怒氣。
「他們憑什麼擋在人家門口?我就問這句。」儘管不至嘶吼,內心不滿仍是由情緒的不穩定縫隙中竄出,語句一轉進聽者的腦中,便化為截然不同的資訊流,與自身立場牴觸的思考已是利器,全無防備者總是措手不及,側身閃過或是硬著頭皮抵擋都屬過於冒失的姿態。
「沒關係,讓你說。」一句冷靜的話。別有臂章的聽者仍衝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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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正義的失語,我們總略有耳聞。清楚的知悉,資源分配的不公平在追求進步的道路上隱蔽起來,作為成功者邁進步伐的順遂頻率,成為沉穩持續的秩序。走在仁愛路的黑夜裡,你開始不知道每一次使你不致失衡的懸浮或抓握,都來自另一個傾倒或受壓迫靈魂產生的反作用力。
於是我們親自來看看,作為一個累了倒下將息的人,不見得懷滿悲憤,不完全眼前暗無天日。我只是特地趕赴盛宴,與你共享一片欲雨的天空,共享彷彿三線路上成林的樟木,亦共享同樣與你雍容入夢的一刻。
| 20141004 我與帝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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