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23日 星期五

20140523 記東海大學北捷案聲明

我沒有預想到,東海做到了。做到了我們所說無差別的愛人才能抵抗無差別的犯罪。比起將犯錯的人畫上標籤丟棄,或是呼應殺人償命的憤恨,我知道這才是較能安慰人心的作法。

並不是說,犯下大罪的人不必負起責任,或是因為追獵其生長背景的隙縫而找到些許因素,就彷彿痊癒似的理解其罪行從何而生。而是必須理解,在瞭解犯罪者的動機,並尋找是否存在能由社會共同解決、縫補的傷口,及保護犯罪者家屬不被輿論壓力擊垮、受害者及其家屬能得到所需的協助及保護之間,並沒有過大的障礙與矛盾。


也許受害者與家屬所需要的心靈協助本身,就是犯罪者應受死亡制裁,也許你會急切地問起那道尖銳而令人窒息的問題:如果事情是發生在你身上?你周遭的人身上?


我知道自己一樣會恐懼、害怕、憤恨到無法想像的程度,一樣會害怕這個社會到一時不敢搭捷運、火車通勤回家的程度。但當我試圖去思考如何不讓哀傷痛苦的事再次發生時,答案並不單是處決一個失去靈魂的生命那麼簡單。

2014年5月5日 星期一

20140505 Not all who wander are lost.

雨有夠大。

近日下的滂沱大雨都讓我想起看完蜘蛛人第二集後的一場雨。就如指考後,西門町迷眩燈光的蜘蛛人電影,以及夜遊後再走回租屋處的場景,我和蔡裕步出東南亞影院時,外頭正下起大雨,我們沿空蕩的公館街頭走騎樓地下道,以盡量不淋雨的方式窩進台大那一頭,那家不知不覺也在我生活中佔了小部分的二十四小時麥當勞。

我趴了睡,又睡不著抬頭發呆,最後只好翻開蔡裕的高中化學講義來讀,是蒸氣壓那個章節,廷得耳效應、膠體溶液這些名詞閃過的時候,我還竊笑自己翻到了尚稱有趣的章節,所以不自主地想起高三夜自習晚上一題一題把化學學資填圖般努力答完的情境,儘管那真是很難得的夜晚(才會成為記憶)。這次我不想再用迷醉或是巨大拼圖的黑色空缺這樣的字詞形容被考試壓抑的青春,雖然我還是寫出來了。

說到在深夜麥當勞翻起高中化學講義,以及一旁怒算數學題的考生這件事,不得不提起,以一個經濟系休學的重考生來說,蔡裕算是很閒的,除了定時發專欄似的動態、跑去找「被出賣的台灣」這種電影來看之外,在北車補習班唸書的他,學運期間還會告訴輔導老師:「我要去救國了!」便頭也不回衝向青島東路之類的地方,比我想衝時還要方便。

兩年了,從絢爛的西門町街頭走到凌晨時分空蕩的公館,從畢業經歷完指考的高中生到二十歲即將邁入青年的人生,從清晰而直接的想望與目標再次走到一個不知前路的路口待轉。我倍感親切的是,一場蜘蛛人電影落幕,安德魯加菲爾依舊滑稽帥氣,艾瑪史東依舊電眼美麗,而我們的探照前路的步伐依舊踉蹌,眼前的似有的選擇與僵立的門檻仍多,但繞了路的人生卻讓我們更加理解何處應許,至少我是衷心這樣期望。

Not all who wander are lost.

「哇靠,都過了兩年了說。」我帶有感性地說。
「可是關史黛西都死了欸!」蔡裕瞪大眼要我表示哀悼。